盲人门球比赛志愿者 让每个观众都看到“静”字

残奥官方网站讯 提示手机静音、高举“静”字牌、彼此间交流读唇语,志愿者全方位的安静提示为盲人门球比赛提供了良好的环境。

昨天是残奥会比赛开始的第二天,11个项目开始角逐奖牌。在残奥赛场中,观众们看到的是完全不同于奥运的比赛项目和评分规则,甚至赛场气氛也因为残奥比赛的特殊需要而有些不同。同样,赛场内志愿者们的工作也与奥运时有很多不同,不少“工种”是第一次出现在观众眼前。昨天,记者走进北京理工大学体育馆盲人门球赛场,亲眼看到了志愿者们是怎样工作的。

由于盲人门球运动员在比赛中完全通过声音判断球的方向,整个比赛场馆内声响最高不能超过30分贝,因此,场内观众是否安静成了比赛的关键因素。从进门到落座,提示手机静音、志愿者手举“静”字牌、志愿者之间交流读唇语……全方位的安静提示保证了为运动员提供良好的比赛环境。

“欢迎您来观看盲人门球比赛,请您在比赛前将手机关闭或静音,为运动员创造安静的比赛环境……”从进入观众安检口开始,验票志愿者、引导志愿者、场馆验票志愿者、座席服务志愿者全程都会向观众反复做手机静音的提示。

观众服务志愿者岳博说:“和测试赛不同的是,为了不遮挡观众视线,这次看台栏杆上摘掉了有关手机静音的提示牌,取而代之的是志愿者的反复提示。”记者看到,一路听着志愿者们的提示,大多数观众开始掏出手机操作,在进场前,基本上所有观众都已经把手机静音。

每场比赛开始前,裁判员都会向现场观众做出“quiet please(请安静)”的提示,这时,8位座席服务志愿者就会拿起一个写着中英文“静”字的长方形牌子,在观众面前轻轻走过,同时脸上带着微笑。

“团队要求我们手举‘静’字牌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,走的过程中要轻声、慢步,还要用眼神与观众交流,而不是拿着牌子一晃而过。”志愿者张艺凡说。在第一天的比赛结束后观众服务团队志愿者说,因为观众超过预计,而且赛场气氛比较热烈,团队准备将静字牌增加到12个,让在看台每个角落的人都能看到“静”字。

在盲人门球比赛中,观众只有在一场比赛结束后才能进场、退场,这期间,志愿者们的交流也是无声的。伸出三根手指,再做个推门的动作,代表还有三分钟关门;轻轻走到观众旁边蹲下,用食指放在嘴上做出“嘘”的动作,表示请不要说话……志愿者岳博说:“经过测试赛的磨合,座席志愿者们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默契,两人之间的交流完全可以通过读唇语和动作进行。”

记者看到,在比赛场内,志愿者会微笑着用手势引导观众和记者,同时用气声轻轻说“请往这边走”。比赛中志愿者与观众交流,或是向现场记者发放比赛材料时,志愿者们也会尽量靠近对方,不用嗓子发声。

少了声音,志愿者们的肢体语言相对多起来。为记者递送材料时,纸张会递送到记者面前,同时志愿者弯下身子,轻轻询问。志愿者们之间的交流显得很默契,伸出大拇指表示“好”、“明白”,指指脚表示“小心脚下”。

从抵达赛场开始,运动员感受到的第一次服务是运动队引导志愿者带来的。引导运动员更衣、热身、进赛场,引导志愿者提供的是场馆中的全程服务。

北京体育大学研究生院的岳耀鹏是引导员志愿者中的一员,从把运动员接下车的那一刻起,他便开始细心观察谁是最需要帮助的那一位。由于一个参赛队中通常只有一个全盲运动员,多数人能够依靠光感自己行走,岳耀鹏要找到的便是那些最需要帮助的全盲运动员。他说,“通常我的判断不会错,全盲人在下车后的一瞬间会没有目的地向前摸一下,确定前方是不是有障碍物,通过这个动作我就知道他最需要我的引导。”

虽然与运动员接触最多,但引导员志愿者却不像其他竞赛业务口志愿者那么幸运,因为他们不能在比赛中陪伴运动员。“我们在引导运动员进入比赛场地后工作就暂告一个段落,这时要退出场地,在门外待命。”虽然看不到比赛,但他们却要时刻关注比赛。岳耀鹏说:“我们关注比赛的方法是认真听,因为要在比赛结束后的第一时间进入场地,引导他们去更衣室。”

在引导途中,最“麻烦”的一段是通过混合采访区。因为媒体通常会关注一两个当天发挥很好或发挥不好的运动员,在其他运动员接受完采访后,这一两个人还留在原地,所以,引导员志愿者要一趟一趟把先后接受采访的运动员挨个送到更衣室。令人感动的是,虽然为盲人服务,但岳耀鹏依然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微笑。

作为运动员在场馆内的全程陪同,岳耀鹏不仅要成为场馆“活地图”,还要知道发生各种情况时应该找谁来解决。昨天,一位运动员在赛后要做冰水浴,需要更多的冰块,便向岳耀鹏求助。面对这个从没有想到过的问题,岳耀鹏马上开始通过各种渠道联系,最终解决了问题。“我们不用知道所有的问题如何解决,但是一定要知道哪里能找到解决问题的人。”岳耀鹏说。

盲人门球比赛中,16名场地服务志愿者和比赛密不可分,一个班次的16名志愿者被分成三个小组,6人擦地、6人看门、4人推行李车,而他们之间的工作也会轮换,可以说,场地上的快擦手们是身兼数职的志愿者。

6名擦地志愿者每场比赛坐在场地围栏后面的椅子上,手里的拖把杆整齐地立在身边。很多人觉得他们是最幸福的志愿者,因为离赛场最近,有最佳的观赏位置,但竞赛服务志愿者王磊告诉记者,他们坐在那里不仅要保持笔直的坐姿,还要时刻保持注意力集中,随时待命上场清洁赛场。

昨天上午,中国队与瑞典队比赛结束后,运动员刚离开场地,6名志愿者就拿着拖把上场了。他们先组织了一下队形,三人一组整齐地站成一排,长长的拖把头也要对齐,然后三人一起推着拖把走向场地另一侧。转弯时,最里侧的志愿者快速跑到最外侧,最外侧的志愿者原地转身继续走到场地另一端。拖完地,大家各负其责,两人开始擦拭球门,一人擦拭运动员教练员座椅,还有三个人码放场地四周的挡板。

王磊说,因为盲人门球运动员防守时手经常触摸地面,也要通过地面贴的标记来判断位置,所以手上的汗水会让地面打滑,这就需要快擦手随时拿着毛巾待命,裁判员一下指令,志愿者就要快速跑上场擦拭。此外,球门也是运动员经常触摸的地方,为了防止留在球门框上的汗水影响下一场比赛,每场比赛结束后都要擦拭。“比赛时大家的精神都很紧张,如果运动员提出地面或球门不干净,我们要随时准备去清理,所以完全不能用看比赛的心态坐在场边。”

“加入这个团队前我对盲人门球的了解很少,觉得规则、动作简单,观赏性不如其他比赛,但是真正了解这项运动后才发现残疾人竞技运动的魅力。”王磊说,“特别是看着运动员在自己清洁过的赛场上拼杀,特别有成就感。”

在服务“好运北京”国际盲人门球邀请赛的志愿者中,邱贵阳和其他7位运动员服务志愿者可能是最常与运动员“亲密接触”的人,他们的工作是在每场比赛前为盲人运动员贴眼贴,以保证比赛公平进行。

盲人门球比赛的运动员中不都是全盲人,为了保证公平,运动员要贴上眼贴并戴上双层眼罩,贴眼贴的工作在主裁判监督下由志愿者完成,然后运动员自己戴上眼罩。开赛前5分钟,志愿者们要为上场的每队三名运动员贴眼贴。他们让运动员坐在椅子上,两名志愿者站在运动员身边,一名志愿者撕开眼贴外圈的不干胶,先将眼贴较窄的一边贴在眼内侧下方,然后从内至外、从下至上将眼睛完全覆盖,另一名志愿者辅助,让眼贴中间的棉垫正好盖在眼睛上。

邱贵阳告诉记者,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为盲人运动员贴眼贴了,经过了测试赛的演练,现在服务的时候“心态比较平和,也比较上手”。 邱贵阳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为运动员贴眼贴的时候,那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盲人,并且近距离接触他们伤残的部位――眼睛。“之前练习的时候为老师贴,感觉比较容易,也没有什么顾虑,可第一场比赛为盲人贴眼贴时,却觉得有一点害怕。”邱贵阳说,她为一名外籍运动员贴的时候看到,这位运动员明显是事故致残,眼部暴露的伤残让邱贵阳一时不知怎样去贴。“那个时候只能自己克服,好在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,因为看到他们比赛中那么拼、那么顽强,我对他们的敬佩已经远远超过恐惧。现在回头看看,那个过程很辛苦,也是自己的成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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